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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2 小谷派 聚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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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W:我们在各自的生命历程中常被引致某种决定性的相遇,而这些相遇又往往影响我们此后的生活。是否可以说,自80年代您收藏的一幅莫奈画伦敦查令十字桥的作品开始,您就被带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并非您所熟悉的艺术世界,而是作为收藏家的世界?

Bernard Arnault:毋庸置疑,这件作品可以说是我收藏的第一件重要作品。我那时候住在纽约,很幸运地购得这件作品。因为当时,莫奈在1902年的画作仍被视为他的晚期作品,所以我能有幸在拍卖行作为唯一举牌的买家,以合理的价格收藏了这幅画。那时候,莫奈最被看重的仍然是他在1880年左右印象派时期的作品,而1900年前后的作品则被归于他的晚期风格。这一阶段后来被认定为开启了抽象绘画的时期,它的价值才得以提升。那段时间莫奈在伦敦,用一种非常接近抽象绘画的色彩来描绘泰晤士河。因此对我来说,这的确是我所收藏的第一件非常重要的作品。


MW:您的艺术启蒙是什么?是儿时常常去美术馆参观?还是您的家庭环境有助于为您打开艺术之门?

Bernard Arnault:是的,我父母非常喜欢去美术馆,尤其是我母亲,经常带我去参观包括那些比较传统的,以及不那么传统的美术馆。例如我还记得阿姆斯特丹的梵高博物馆,对当时的我来说特别有启发性,—这位艺术家是如此出众、独特和令人难忘。母亲还带我去拍卖行看古典绘画,到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看勃鲁盖尔(Bruegel)。我的父母是充满热忱的艺术爱好者。他们也常给我讲家族的故事,我的外婆姓克卢埃(Clouet),她是画家的后代,我们家就有一张弗朗索瓦·克卢埃(François Clouet)的油画,至今我还保存着。


MW:在这里,我们是否能找到您给予艺术教育、分享,以及酩悦·轩尼诗-路易·威登集团(LVMH)艺术赞助行动的重视?

Bernard Arnault:LVMH集团的成功大部分归功于其创造者的才能,他们在集团旗下不同的品牌工作,大部分由我任命。90年代,我和让-保罗·克拉夫利有了创建基金会的最初想法,显然也顺理成章。因为长期以来,我们首先是通过持续的艺术赞助,包括长期支持多个国立美术馆的方式来回馈我们的周遭;紧接着,通过创建路易威登基金会,进一步将LVMH集团在经济上的成功以及那些艺术家、创作者给予我们的回馈和分享给公众、集团的股东以及我们的员工。


MW:80年代的纽约,作为您收藏起点的莫奈之后,您与让-米歇尔·巴斯奎特最重要的作品相遇,今天我们看到他将在路易威登基金会与另一位20世纪艺术的杰出人物埃贡·席勒共同展出。与巴斯奎特的相遇对您来说是一种震惊,还是全新领域的发现?

Bernard Arnault:80年代我有幸在纽约生活,那时巴斯奎特刚开始办展览。我在一家小画廊里看到了他的作品,我已记不得那个画廊的名字,他的作品让我很感动,即使那时我的经济能力有限,但我还是以非常合理的价格收藏了一两件巴斯奎特的作品。另外,巴斯奎特出名比较晚,我还记得即使是在他去世后的90年代,依然还不算很有名。巴黎有家画廊举办过他的展览,当时遭到很多批评,这个时期他作品的售价还是很合理的。一直到2000年初,我还一直在购买他的作品,因为我非常喜欢这个艺术家,到今天仍然很喜欢,而那时候的价格也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后,因为时间距离的拉开,巴斯奎特越来越受到重视,越来越被艺术界和其他艺术家所认可,甚至被看作是20世纪末艺术的标志人物。他的成功带来的后果,是名望的不断扩大以及作品价格的不断攀升,所以很遗憾,如果在今天想收藏他的画作几乎不可能,太昂贵了。


MW:在路易威登艺术基金会创建时,您曾说过 :“我们将关注把现代和当代的作品置于全方位的维度从而确立某种演变关系。” 毋庸置疑,您的蓝图已实现。巴斯奎特与席勒,一位结束了一个世纪,另一位则开启了新的世纪。在他们个人的悲剧以外,我们可否看到这些作品如希望的载体?

Bernard Arnault:很显然。事实上,路易威登基金会的其中一个工作方向就是尝试通过现代艺术来揭示当代艺术。那么巴斯奎特的艺术是当代艺术吗?尽管他生活于20世纪,也许是,但最重要的是他的作品宣告了后来跟随着这条路线的一批艺术家的诞生。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席勒身上,他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即宣告了后来追随他的一批艺术家。这才是基金会推出的这一系列展览中非常有趣的部分,交替展出所谓“现代”和“当代”的艺术—巴斯奎特可能偏经典,席勒则肯定属于经典,还有史楚金收藏展,以及更当代的艺术如中国当代艺术家的展览。对观众来说很有趣的是,他们可以看到今天这些艺术家是如何受到上世纪大师的影响的。这些东西同时也存在于路易威登集团的基因中—我们尝试让自己的产品同时具有追求传统、高品质和超越时间,同时又拥有绝对的现代性。比如我们最近邀请艺术家杰夫·昆斯(Jeff Koons)与路易威登的产品合作,这一合作正体现了永恒与当代的完美融合。

标签: 当代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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