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柯的离世也是一次短暂的复活

2018-11-16 小谷派 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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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肉体的消逝,也意味着将一个人在公众意识中唤醒。当地时间2月19日晚,意大利作家、哲学家,翁贝托·艾柯(Umberto Eco)逝世,享年84岁。和我们这个时代不断凋零的偶像一样,艾柯的离世也称得上一次短暂的复活。所以,当他说起自己的墓志铭:“我不能一再等待。”听起来就像是一次一句玄妙的回声。如果他一贯的信条是真的:“一本好书比它的作者更具智慧,书能讲述作者没有意识到的事情。”那么更真实、渊博的艾柯依然活在一本本由令人眼花缭乱的符号所编织的书中。

艾柯称自己从家族中继承了作为读者的基因。在接受《巴黎评论》采访时,艾柯回忆起自己的祖父:“他做过的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是他在退休之后开始装订书本。家里因此铺满了未装订的书籍——那些老版的、带有精美插图的戈蒂耶和大仲马创作的十九世纪流行小说——这些便是我最早接触到的书籍。”那些配有插图的海陆旅游与探险杂志,讲述些奇特残忍的异国故事,则带他第一次闯入小说领域,意义重大。父亲则经常去街边的书报摊去看书,从一家到另外一家。多年以后,艾柯依然声称自己首先是作为一名读者存在,最惬意的时光莫过于在夜晚抽着雪茄看书。即便今天关于阅读已死的论调不断产生,他依然乐观地去接受这样的事实: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这么多的书籍、这么多的书店、这么多去书店买书的青年。

作为学者的艾柯从中世纪研究和符号学开始自己的事业,博士论文是对中世纪神学家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的研究,此外亚里士多德、约翰·洛克等人对他都有较大影响。投身于符号学研究似乎是时代学术的风潮所趋——事实上,在罗兰·巴特与马尔库塞在1960年代初的欧洲掀起符号学浪潮之前,艾柯已经出版了自己第一本成名作《开放的作品》,聚焦于二十世纪的先锋思潮,并衍生出的新的认知模式。但此后他严肃的符号学严肃著作却鲜为人知,比如《不存在的结构》与《符号学原理》,在出版后的多数时间内,一直停留在象牙塔内或者学术研讨会上。大概是看到纯学术的局限性,艾柯意识到将其普及化的必要——从结果来看,小说无疑是他所使用的最成功的载体,包括《玫瑰的名字》、《傅科摆》,看起来也都是其符号学专著的注释与回声。

作为小说家的艾柯看起来更为成功和耀眼,但是他直到48岁才开始写小说。这并不是转折或者飞跃,艾柯在从写博士论文时就已经在创作故事,“大多数哲学书籍的核心是在讲述他们调查研究的故事,正如科学家们解释他们如何获得重要的发现。所以我感觉一路以来我都在讲故事,只不过风格稍有不同而已。”1978年某天,一个朋友邀请他写短篇侦探小说,但他对此毫无兴趣,而是突发奇想地出版一部以中世纪修道士为人物的长篇。那天回到家后他就开始假想修道士名单,无法抗拒的推动力最终造就了他的第一本小说。《玫瑰的名字》发表后,在欧洲很快卖掉了一千万册,而艾柯则陆续收到了35所大学的荣誉学位。他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接连出版了《傅柯摆》、《昨日之岛》、《波多里诺》、《洛阿娜女王的神秘火焰》一系列小说,几乎每部小说都大获成功。和“职业小说家”不同的是,艾柯的小说更像是符号学的故事文本,他制造的故事与意象背后,总是隐藏着深刻的哲学意味,所以称之为“大小说家”并不过份。

标签: Umberto E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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